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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徐福只是一个传说?
作者:王波  上传于:2010/6/29
 

难道徐福只是一个传说?

    徐福,即徐市,秦代方士。他博学多才,通晓医学、天文、航海等知识。秦始皇时代,徐市上书说海中有蓬莱、方丈、瀛洲三座仙山,有神仙居住。于是秦始皇派徐市率领童男童女数千人、以及已经预备的三年粮食、衣履、药品和耕具入海求仙,耗资巨大。但徐市率众出海数年,并未找到神山。公元前210年,秦始皇东巡至琅岈(今胶南),徐市推托说出海后碰到巨大的鲛鱼阻碍,无法远航,要求增派射手对付鲛鱼。秦始皇应允,派遣射手射杀了一头大鱼。后徐福再度率众出海,来到“平原广泽”,他感到当地气候温暖、春光明媚、人民友善,便停下来自立为王,教当地人农耕、捕鱼、捕鲸和沥纸的方法,此后再也没有返回中国。
 
    关于徐福这位集千百传说于一身的历史人物,学界和民众对他都有极高的研究兴趣。而日、韩等国近几年也都在大打“徐福牌”,力求通过徐福彰显民族的悠久历史。为此,众多的国外徐福专家学者频频往来我国,特别是烟台,因为他们知道,研究徐福,这里是他们无法放弃的探寻之地。
    徐福在历史上确有其人还是只是一个传说?关于琅岈、赣榆和龙口的家乡属地之争,答案究竟为何?徐福当年真的东渡日本并繁衍生息?他前往的目的又有怎样的考虑?一切熟悉而又陌生的疑团,在冬天里寻找答案颇有拨开云雾见天日的快意。
 
    徐福故里:出于龙口仍需考证

    徐福到底是哪里人?能确定这个问题也就知道了徐福是否真有其人。近日,《最美烟台》栏目记者一行前往龙口市徐福镇。在这个我们认定的“徐福故里”,有一座供人们拜谒徐福的徐公祠。踏入大门,跃入视野的是周谷城先生题写的“秦方士徐福故里”汉白玉石碑巍然矗立。石碑岿然不动的气势仿佛不容置疑地告诉我们:徐福确有其人,这里就是徐福的故里。
    “徐福故里主要有‘赣榆说’、‘龙口(黄县)说’和‘琅琊(胶南)说’。早在上世纪50年代末,山东师范大学教授安作璋先生就提出了‘徐福为山东黄县人和徐福船队自古黄县沿海一带渡海赴日’的论点。但在80年代以前,史学界一直倾向于琅琊为徐福故里。1984年‘赣榆说’提出后,风行一时,几成定论,而龙口说从90年代起则异军突起。三方论战激烈,指点江山,激扬文字,成为当前史学界中最有生气的学术大辩论之一。”龙口市徐福研究会秘书长曲玉维说。
    “徐福故里研究走到今天,江苏赣榆和龙口是对峙最为激烈的两地。”曲玉维告诉记者,在《史记》里,司马迁把徐福记为“齐人”。“齐”在历史上是一个广义的地域概念,它既包括战国时的“齐国”,也包括“齐地”的含义,同时还包括秦朝的“齐郡”含义,这就是我们所说的“三齐”,它也是目前研究徐福最重要的史实依据。根据“齐国”、“齐地”、“齐郡”的界定,我们论证:如果“齐人”之齐是指齐国,则现在的赣榆、琅琊、黄县(今龙口市)等都包括在内;如果只指齐地,则赣榆就被排除之外,而只包括琅琊、黄县等;如果是指齐郡,则为黄县专称,琅琊自然排除。
    与我们同行的市博物馆原副馆长林仙庭对于徐福故里没有作出明确的判断,因为他认为任何古史研究都必须要有考古上的印证。“‘赣榆说’只是因为在1982年进行地名普查时,发现了一个叫徐阜村的村庄,但由此与徐福发生联系,确定此地为徐福故里甚为牵强。龙口的‘三齐’论据说服力更大些,近些年中日韩学者频繁来此研究论证,也说明得到了他们的认同。但如果拍案落定,还需要考古印证。”
 
    
    徐福东渡:史实险成千古疑案
   
    在徐公祠循步前行,面前一座大殿,整体建筑为仿秦风格,保持了线条明快、端庄古朴之特点。它虽不高耸,却气宇轩昂。大殿神龛中央塑有徐福坐像一尊,两边侍有童男女,墙壁四周绘有徐福东渡日本内容的壁画。
    在壁画前,两千年前徐福东渡的恢弘画卷如置眼前。徐福东渡是否到了日本?有学者认为,三神山一般是指日本国。日本至今保存有很多有关徐福的遗迹,如徐福登陆地、徐福祠、徐福冢、徐福井等。但也有学者认为徐福最终的目的地是韩国。因为韩国也有有关三神山和徐福东渡的传说和曾经活动的遗迹。此外,还有说去了南洋的,也有说到了海南岛的,更有说到了美洲的。
    然而,《史记》对徐福求仙一事的记载也“语焉不详”。近些年来,虽然有人试图从考古学、人类学、航海史等多角度来佐证这一历史事件,但很难有突破性的进展。认同只有两点,一是历史上确有徐福其人,二是确实航过海。至于其出身在何处,在哪儿出海,出过几次海,东渡的目的是什么,最后所到的“平原广泽”究竟是什么地方,这一切还都是目前争论的焦点。
    对于徐福东渡,毕生致力于烟台考古的林仙庭有自己的一套考古推理。“徐福东渡到底去了哪里?就是日本,这是我首先要摆出的论点。论据主要从两方面展开,一是人骨对比研究,一是稻作农业传播的研究。”林仙庭说,人骨对比研究的最大、最新成果莫过于山东省考古研究所和日本土井浜遗址•人类学博物馆近年来共同进行的一次研究,两国学者将临淄出土的两千多座两周秦汉时期的墓葬人骨与日本北九州、山口县出土的日本弥生时代人骨进行对比研究。学者们应用体质人类学、牙齿人类学、基因遗传学等手段对1400具日本人骨进行了研究,最终得出结论:他们与东亚大陆有最直接的或非常近的祖源关系,换句话说,2000年前的这些日本人骨与秦人在种族上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这一来自考古的结论成为“渡来说”、“混血说”的科学基础,因为弥生文化正是徐福东渡的成就,这就印证了徐福东渡日本的真实性。
    稻作农业传播也从一个侧面佐证了徐福东渡日本的真实性。林仙庭向记者介绍,学术界一直认为,日本国民至今赖以为生的稻作农业最初的起源地是中国大陆的长江流域,大约在原始社会时期便传入了日本。而水稻的传播路线在哪里却引起很大分歧,目前主要的意见是由长江下游传至胶东半岛,再由庙岛群岛接力式地传递向辽东半岛,由陆地进入朝鲜半岛,最后经对马海峡进入日本。另一种是由长江下游传入胶东半岛,然后由海路直入朝鲜半岛南部,最后经对马海峡进入日本。这两条传播路线的共同点是都选择胶东半岛作为漫长征途中的枢纽站。令人瞩目的是,近年一些考古发现似乎更倾向支持第二种意见。
    1979年,考古工作者在栖霞杨家圈龙山文化遗址中发现了夹在红烧土块中的稻壳,经鉴定是人工栽培的粳稻。这是水稻在中国北方的第一次发现。近几年,根据这一线索,山东大学考古系和日本北九州大学的中日考古学者合作在杨家圈遗址进一步开展工作,结果发现了大量水稻硅酸体,甚至还找到了当时种植水稻的水田遗址。而在日照市两城龙山文化遗址、江苏省高邮龙虬庄新石器时代晚期遗址的考古发掘中,也发现了同样的稻作农业资料。随后,在日本九州及日本西部同样发现了稻作农业遗址以及水田遗址。有了这样的几个节点,在长江流域和朝鲜半岛南部、日本列岛西部就可以画出一条令人信服的“水稻传播线”。
林仙庭自信地说,人骨对比研究的材料来自山东腹地及日本西部,连接二者的桥梁正是胶东半岛。稻作农业向日本的传播路线到达了胶东半岛,商周时期西方文化东渐的路线也是胶东半岛。毫无疑问,从原始社会到两周秦汉,胶东半岛一直就是中国东部通向东北亚海外的交通枢纽,它在中华文明向海外的传播中担当了重要的桥梁。有了这样坚实的历史背景,徐福从胶东半岛率庞大舟师东渡难道不是一个水到渠成的结论吗?
 
    东渡原因:有预谋的高难“移民”
   
    徐公祠的东西配殿分别为徐福文化交流展室和徐福研究陈列室,其中有各类有关徐福研究的书籍。《徐福为何东渡日本》,一个醒目的书题将东渡原因提示出来。
    曲玉维介绍说,求仙药说是目前最为通行的说法,也是公众层面的一种流行说法。在秦代,方士是很流行的,徐福作为方士中最著名的一个,为秦始皇入海求药,是可能的。
    另外一种说法是“海外开发说”。“当时邹衍的大九州观点十分流行,认为在海外还有很大的疆土。 邹衍的大九州学说引导和鼓舞沿海的航海家、探险家积极地开发海外。”曲玉维说,秦始皇或许是为了扩大自己的版图,就打着求仙药的幌子,派徐福出海,实际上,却是为了实现其疆土四至的理想。
    对于东渡原因,林仙庭更倾向于近年来学界提出的“避祸复仇说”,而林仙庭认为说得更准确些应是逃避政治迫害。“徐福是知识分子,他不满秦暴政,但又无能为力, 于是表面上热衷于寻找仙药,实际上是寻找合适的机会移民。也有人认为徐福东渡是为了报秦亡齐国之仇,消灭族之恨而策划的一次叛离始皇恶政统治的行动。”
    不论原因为何,两千多年前,徐福能率数千童男女、五谷、百工,冲破艰难险阻,乘船东渡,到达日本,把山东半岛的先进文化及生产技术带到了行经的韩国和日本,使处于绳纹文化时代的日本列岛迅速迈进弥生文化时代。徐福东渡不仅在时间上比哥伦布发现美洲大陆早1700多年,比鉴真东渡日本早900多年,而且在规模上也更为宏大和广阔,是中国乃至世界古代航海史上的一个奇迹。
(摘自:“水母网”系列报道《最美烟台》[十九]  YMG记者 王波 凌云鹏 摄影报道2010年02月2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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