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首页>>学术研究>>徐福东渡出境航路探论
徐福东渡出境航路探论
作者:邬永昌  上传于:2008/3/27
 

 

徐福东渡出境航路探论

舟山市普陀区史志办副主任、助理研究员   邬永昌


  徐福是秦代探险的先驱。这位伟大探险家的名字享誉中外。他在当时简陋的航海条件下,毅然扬帆东征,去寻找理想中的蓬莱三山,这在中华文明史上占有重要的地位。
  徐福受秦始皇派遣,出海寻找长生不老之药这件事,最早见于《史记》,后代之记,均取于此,或据此推衍。这个故事关系到中日两国,历来为中日学者所重视。但由于历史原因和时代的局限及民间传说等因素,徐福东渡这一事件蒙上了浓重的神幻色彩。许多学者对我国历史上是否确有徐福其人其事,多持否定态度。所以,徐福问题始终未能进入严肃的史实考证和史学论辩的范围。虽然徐福东渡活动与舟山关系密切,但近年来出版的志书中也作为不宜收录对待。为此,笔者试就对徐福东渡船队在浙东的启航地以及在舟山群岛的驻泊地和开洋地作一探讨。
  徐福东渡从句章港启航,在蓬莱仙岛岱山驻舟,这与秦始皇东巡至浙江的文化背景密切相关。
  其实,关于海外有神仙并有长生不死之药的说法,最早可以追溯到战国时期。《史记·封禅书》上记有:“自威、宣、燕昭使人入海求蓬莱、方丈、瀛洲。”这说明齐威王、齐宣王、燕昭王都曾使人入海求过三神山。而秦始皇崇拜神仙,更是到了痴迷的地步,在他四次巡游东方和南方沿海的活动过程中,“每至八神祭祠,均要顶礼膜拜。”并派遣徐福、卢生、韩终等方士多次入海求仙,规模最大的一次竟达五千余人。       
  从《史记》和地方志等记载看,徐福求仙活动自始皇帝二十八年(公元前219年)开始至三十七年(公元前210年),经历了十年时间,出航地不可能只是一处,出航更不可能只有一次。
  对徐福东渡日本的启航地究竟在什么地方?正史不载,但沿海一带有许多传说。总括起来主要有五种说法,即河北秦皇岛,山东龙口,山东胶南,江苏沿海说及浙江慈溪说。近几年,有不少学者从地域条件航海条件、崇祖祭故及稻作东传等方面加以论证,认为慈溪达蓬山即古句章港所在地是徐福最后一次东渡到达日本的启航地。
  徐福东渡,实际上与秦始皇的东巡活动紧密相关。从客观因素上讲,徐福东渡也是“采药未成畏诛”的结果。秦始皇统一中国后,“非常憧憬神或神仙”,时刻想着求得延祚益寿,并密切注视着有强大势力的齐国等贵族残余的可能叛乱。所以便进行了大张旗鼓、马不停蹄的巡游活动。秦始皇为了显示自己的强威,在他当政的十二年中,曾经先后五次出巡,其中有四次来到沿海各地进行“求仙活动”。
  始皇帝二十八年(公元前219年),即统一中国后的第三年,秦始皇第二次出巡,他巡幸东部时登秦山封禅,目的是通神。或许秦始皇封禅此山时已经祈求神仙保佑不死。照《史记·秦始皇本记》记载,这次出巡秦始皇还到过芝罘岛等地观看海市蜃楼,并立石颂德。接着秦始皇又来到琅玡。在那里,有一个名叫徐福的齐人方士给秦始皇上书,说他曾亲眼看见过海中的蓬莱、方丈、瀛洲三座仙山,山中有用黄金和银修成的宫阙,里边住着仙人,仙人手里有长生不死之药。秦始皇闻之大喜,马上派徐福带数千童男女入海求长生仙药。秦始皇在琅玡留连忘返游览了三个月,想等徐福求得不死仙药回来。但是,徐福这次出海采仙药不成,躲隐在浙江象山蓬莱山下的栖霞观。此事见载于宝庆《四明志》、延祜《四明志》、嘉靖《宁波府志》、康熙《宁波府志》等宋元明清的相关府、县志中。据以上史志互参,此年徐福由山东沿海出发而东渡日本的可能已被排除。始皇帝三十七年,即公元前210年,秦始皇作第五次,也是最后一次巡游。也就是秦始皇这次巡游的浙江之行,正式促成了徐福东渡日本的成功。
  近有学者认为,秦始皇第五次巡游途中,徐福主动求见,一番诈言骗信秦始皇后,表示:“愿请善射与俱”替始皇再次至蓬莱求仙药。因达蓬山有诸多利于出航的因素,徐福便陪始皇到那里“指海谈神仙”。始皇遥见若隐若现的舟山群岛,恍疑为仙境蓬莱。于是便派徐福自达蓬山所在的句章港启碇,率众东渡求仙,徐福趁机脱祸而去。“万里西秦路,客魂遂不归”。这在《史记·秦始皇本纪》中可以得到印证:“三十七年十月癸丑,始皇出游……至钱塘,临浙江,水波恶,乃西百二十里,从狭中渡。上会稽,祭大禹,望于南海。”同时,还记到巡行途中,有徐福求见秦始皇,请求秦始皇派拨武装,遣其第二次出海求神药。记云:“方士徐(福)等入海求神药,数岁不得,费多,恐谴,乃诈曰:‘蓬莱药可得,然常为大鲛鱼所苦,故不得至,愿请善射与俱,见则以连驽射之。’”这段记述说明了徐福要求秦始皇派拨武装于这年东渡的迫切心理。 
  如果我们参见《史记·淮南衡山列传》的记载,那么就会明白,徐福不仅在始皇帝三十七年(公元前210年)再次受命“遣振男女三千人,资之五谷种种百工而行”泛海求仙药,并且就在这年东渡“得平原广泽,止,王,不来。”据王僧儒《百家谱》云,徐福是徐偃王二十九世孙,属“议”字辈。《徐偃王志》卷三中记载:“(徐福)字彦福,秦时往三山采药不返,所居国曰徐福国……”明天启《慈溪县志》引《剡源集》:“文溪北引达蓬,土人相传,秦始皇登此山,谓可以达蓬莱而东眺沧海,方士徐福之徒所谓跨溟蒙,泛烟涛,求仙采药而不返者也。”从上述这些资料可以看出,不但讲到了徐福的船队在句章港扬帆东渡,同时还说到了秦始皇登临过达蓬山,而且还把秦始皇第五次巡游至句章盼望得到仙药的目的也联系起来了。
  达蓬山是古句章港所在地,有着良好的港口条件。这里有着悠久的航海历史和发达的造船业,位于达蓬山南麓距今已有7000年历史的河姆渡文化遗址所出土的木桨和陶舟,就是最好的例证。而且达蓬山至今还有徐福庙、埋马山、御望石等与徐福求仙有关的遗迹。著名徐福研究专家罗其湘教授来浙江考察后指出,浙江省慈溪市的达蓬山是徐福东渡启航地之一。   
  岱山岛地处杭州湾外的长江、钱塘江、甬江三江交汇处,地理位置十分重要,不论是古代或近现代,都是我国沿海船舶的必经之处,更是与徐福船队访求到达之地有密切相关。徐福船队自浙东沿海的句章港启航后,由于时在始皇帝三十七年冬末,浙江北部海域多北至西北风,按照风向、潮流,船队朝东南行,进入了舟山群岛的岱山海域。宋乾道《四明图经·昌国县》载:“蓬莱山,在县东北四百五十里,四面大洋,耆旧相传秦始皇遣方士徐福入海求神仙灵药,尝至此。”清光绪《定海厅志》对蓬莱山也有相似记载。《方舆胜览》也载:“蓬莱山在昌国州,徐福求仙之所在。”可见,徐福曾在岱山“驻舟”,所以说岱山是徐福求仙“驻舟”过的蓬莱仙境也是可信的。
  浙江舟山群岛的东端又是徐福东渡求仙的船队,驶离祖国的开洋地。
  徐福东渡的船队从达蓬(句章港)起航,在岱山驻舟,引起了史学界的高度重视,可见这是可信的定论。但是,徐福东渡的船队又是从舟山的哪个港口开洋驶离祖国的呢?这在正史中是很难有圆满解答的问题,笔者试就从地方志和野史中去找到答案,并且以民间传说和古代笔记作补充,更有古代的地图作为佐证。
  东福山原称东霍山。据《浙江省普陀县地名志》卷三《自然地理实体》“东福山岛”条目记载:
  东福山,属中街山列岛。……据宋《四明志·昌国(县志全)》记载:“东霍山在海之东北,环以大洋,世传徐福至此。……而旧志所说虎豹龙蛇,人所不至者,妄也。”元、明、清志书亦有类似记载。民国13年(1924年)《定海县志》列有东福山名称,并载东福山在西福山东南。《中国古今地名大辞典》(1931年5月初版)东福山条目释文一作“福山”。“霍”“福”当地同音。今岛上人仍叫“东霍山”,但书写则为“东福山”。据传东福山名称与“徐福至此”有关。
  我们关注的是,宋宝庆《四明志》中对“东霍山”方位的记载以及当地读音保留不变的分析。其实,《地名志》中的释文已经讲得很清楚了,宋元明古志上讲的“东霍山”就是指今“海之东北”方向的“东福山”。
  无独有偶,近年来还有不少地名研究者提到古代的“东霍山”即指今“东福山”。如《蓬莱仙岛与徐福》中的“东海蓬莱与徐福求仙”一文中也讲到“古老相传,东福山原名东霍山,山有大树,徐福曾驻舟于此。”更为说得明白的是清初出版的《浙海指掌图》,此图中“东霍山”标在庙子湖岛东南,浪岗山之南,朱家尖东北。但是,又为什么民国13年出版的《定海县志·总图》将“东霍山”标在“县之西北”呢?其实,“东霍山”终究是个地名问题,并不复杂,历史脉络清楚。史料涉及到“东霍山”记载并不是很多,问题只是在于历代“东霍山”各有所指。对于这个问题,舟山市地名办主任王建富先生在《舟山史志》“倭患对舟山地名演变的影响”一文中说得很清楚。他说,由于舟山曾遭受“倭寇”的侵扰和“海禁”等原因,“长期的废弃历史已使得许多岛屿名称一再流传,新定居的人们根据他们自己的认识程度,又赋于他们的家园新的名称。这些岛名的变异,因为重新开发时间的差异及对原有地名保存途径的不同而有不同的变迁方式:有的保留了读音,但书写方式发生了变化,客山变为摘箬山,东霍山变为东福山。”
  东福山地处舟山群岛的最东端,东临东海大洋上的国境线,西距蓬莱仙岛岱山100余里。这里地理位置十分重要,古代曾是海防要地,清代时是清军水师兵船必到汛地,也是我国沿海商船和国外船舶必经之处;又是古代东亚海上丝绸之路的停靠站之一。即有“东控日本,北接登莱,南亘瓯闽,西通吴会”之势。
  唐至清代,随着北洋航路的不断拓展,浙江与日本之间的文化交往和贸易活动也更加频繁。无论是东渡日本弘法的鉴真、一山一宁高僧还是著名的海上贸易家、航海家张保皋、张支信、李邻德、毛海峰、徐碧溪、卓舜哲、朱克熙等去日本贸易时也多次经过舟山,他们都在东极港留下了传奇的足迹。特别是1942年的日本“里斯本丸”从香港往日本运送战俘途中,就在东极洋面被鱼雷击中,384名英俘被东极渔民从海上救起。这桩中英人民在反法西斯斗争中结成的友谊,半个多世纪以来一直被世界人民传为美谈。
  上述资料表明,浙东地区凡去高丽、日本等国家的商舶均在舟山海域站潮(驻泊)、避风,或进行采购补给,舟山的东极港等港域更是中日航路上名符其实的停靠站、开洋地。元大德《昌国州图志》说:“东霍(福)山,在海之东北,环以大洋,世传徐福至此。山有石宛如一枰,修竹森立,风枝拂扫常无纤尘。”此前后的宋宝庆《四明志·昌国县志全》元延祜《四明志》、明天启《舟山志》、清光绪《定海厅志》等均有“世传徐福至此”的记载。元朝学者吴莱到舟山群岛考察后,在《甬东山水古迹记》中也对东福山的地理位置和“开洋地”作了描述:“……东南望东霍(福)山,山多大树,徐(福)盖尝驻舟于此。土人云自东霍(福)转而北行,尽昌国北界,有蓬莱山,众山四周峙立,旋绕小屿,屹如千尺楼台……舟经其上西转,则为洋山。”吴莱描述的“东霍山”、“蓬莱山”,与今东福山、岱山岛的地理位置和地形特征完全吻合。
  上述文献为寻找徐福东渡“开洋地”提供了线索。这些记载说明,徐福率领的东征船队从句章港出发,途经岱山“驻舟”,后来有可能又到东福山港湾驻泊。他们在那里集合候潮、一旦气候条件许可,便开洋北上日本。
  从史书记载来看,徐福的船队可能是曾经沿舟山群岛外围北上。对这个问题,近有研究者引用《史记·封禅书》做了解答,他说“原来秦始皇亲自参加过求仙药的活动。不过是在陆地上活动。”徐福为了让“秦始皇的陆地队伍与海上求仙船队‘并’行北上,‘冀遇海中三神山之奇药’。这样说不是咬文嚼字,而是有浙江的有关传说遗迹作为佐证。”①
  关于徐福的船队又为什么要选择在东福山开洋?我想,这与东福山所在的东极港独特的地理位置和气候、潮流条件是分不开的。东极港地处舟山群岛中部东端,西与蓬莱仙岛岱山隔海相望。东出东极港湾即可进入东渡日本的南路“飘流航路”。如果碰上好的季风,不出几天便可到达日本。因此,我们可以断言,这条“飘流航路”在造船业和航海技术还不是很发达的秦代,借助海流和季风力量,从中国浙江舟山群岛到达日本是最理想的航路。就是因为有了这条便捷的中日航路,再加上善于造船、驾舟的越人,使这条航线成为徐福最后东渡成功的航路。这条航线,一直成为中日两国人民互相沟通的重要海上丝绸之路。古代的稻作农业,日本后期遣唐使来华、鉴真和尚东渡日本以及唐宋元明清两国贸易和文化交流,大都是走这条航路。更可喜的是,这条“漂流航路”也被前几年以韩国东国大学尹明喆教授为首的中日韩竹筏漂流活动所证实。明郑若曾的《舟山论》中也说到,东极洋面乃是日本“倭寇贡道之所必由”。“洪武间,倭犯中界,犯玉环、犯小寨,皆浙东海滨。”很显然,“界”、“街”同音,此文中的“中界”就是指今东福山所在地的“中街山列岛”。因此,笔者认为,从东极港的地理位置、潮流等分析,从历代地方志和野史等记载来研判,徐福东渡船队在岱山驻舟后从东极港(东福山)开洋的答案也是符合情理之中的。
  徐福东渡东福山开洋地的推论,不但有史志记载相对应,还有不少关于徐福东渡的民间传说可以佐证。先人都视东极为“极东”,东极附近的滨海一带也常出现海市蜃楼之幻境。由于气候的变化,部分岛屿时隐时现,变幻莫测,与传说中的仙山(岛)所在地也很相似。由舟山市文联主办的《海中洲·东极专号》中,《东福山与徐福东渡》的作者对徐福在东福山岛上活动情况作了非常细致的描述,现扎录部分段落如下:
  这日,徐福的船队路过舟山洋面,突然刮起风暴,海上的浪头,像小山一样,一个接一个向船队扑来,把船打得东倒西歪团团转迷失了方向,随浪飘到一个无名小岛前。徐福站在舱板上一看,只见这个小岛树木茂盛,风景如画,好像一块仙岛。徐福心忖,现在船只损坏,淡水用尽,正好在这里修船充水,歇上几天,再作道理。他主意一定,便叫船队沙沙落了风蓬,抛了锚,靠了岸。他们踏上小岛,发现山坳里还搭着座茅蓬,里面住着一个长胡须老头。老头见有客人来,蛮高兴,连忙搬凳倒荼,又拿出烤熟晒干的乌贼鲞,黄鱼鲞,淡菜干招待客人。喝了老头的茶,吃了老头的海味,童男童女个个有了精神,大家就在岛上搭起帐篷,伐木的伐木,修船的修船,长胡须老头还带着他们到山上去挖井找水……
  后来,鱼人看到这个小岛上辟了路,挖了水井,好住人了,就三三两两在岛上搭起茅篷住下来了。因当年徐福东去路过此岛,所以取名东福山。
  这是一则民间传说,东福山的地名是因徐福到过此岛而得名。此后也就为大家所共识。这则故事的当地传说与宝庆《四明志》、大德《昌国州图志》的记载如此相吻合,这只能说明当地的文人听到此传说才记载下来的。这不恰好就是对古志上记载的“世传徐福至此”的注释和补充吗?
  从以上的记载看出,徐福到过的东福山岛,必定是一座地处岱山岛以东的一个较大的海岛,否则怎能容纳拥有“70多艘战(楼)船②”、“总人数达5200余人”③的庞大的东渡船队。且该岛上还要具有古志中所记的棋盘石、修竹园、大树等地貌特征。
  徐福东渡的成功,徐福永存于日本人民的记忆中。日本有不少风俗似同吴越,这为徐福从浙江启航说又添了明证。
  徐福东渡到达何处?《史记》仅载:“徐福得平原广泽。”但“平原广泽”究竟为何地?司马迁没有指明。《三国志·孙权传》、《后汉书·东夷传》都把“平原广泽”称作“夷洲”、“澶洲”。而《括地志》云:“澶洲在东海中,秦始皇使徐福将童男女入海求仙人,止在此洲,共数万家,至今洲上有至会稽市易者。”吴人《外国志》云:“澶洲去琅玡万里。”日人松下见林之《异称日本传》认为:“夷洲、澶洲皆指日本海岛。”现在也有学者认为,平原广泽、夷洲、澶洲实际上都是指日本海岛。徐福东渡开洋后,先到达朝鲜半岛南部的辰韩(又称秦韩),后又顺着日本海左旋的自然海流,到达日本山阴,并渐次向本州腹地发展,形成一个秦人居住区。但也有一些学者认为夷洲是日本,而澶洲是美洲。徐福10年间的前几次出海,未寻到仙药,“恐谴”,于是最后一次再未回归。目前东渡美洲说恐还需要进一步考证,而东渡日本一说也是可信的,已成中目两国友好往来的历史佳话,在中日两国人民中广为传诵。
  徐福东渡的成功,他带去的种植、灌溉、渔猎等生产技术和生产工具,被后人尊为专司农耕、蚕桑和医药的大神。佐贺平原是日本稻作的发祥地,而佐贺的水稻生产技术相传是徐福传授的,所以每年金秋季节,佐贺一带的农民都要举行仪式,把当年收获的第一穗稻谷奉献给徐福神社。当地渔民每次捕获巨鲸,也要在徐福的塑像前供上几块鲸肉,以感谢徐福教给他们捕鲸的技术。徐福一行登陆后,曾先在海滩上驻扎过,因长期生活在海上,厌恶了海风和晒干鱼虾的腥味,才移居金立山。因此,当地人至今还保留着一种风俗,不吃海产的干虾,主要是尽量避免作出徐福不喜欢的事情。
  浙江的先民,一向有断发纹身的习俗。在《三国志·魏书·倭》中也有“男子无大小,皆鲸面文身。”在现在的日本人中,还有在身上画图案的习惯存在。这种习俗是直接接受吴越风俗的影响而形成的。再如稻作文化密切相关的杵臼打年糕、穿木屐等习俗,在日本也是兴盛不衰。我们舟山人也有穿木屐的习惯。木屐,舟山人通俗称为“木拖鞋”。所谓“木拖鞋”,就是以l—3厘米厚的硬木板为鞋底,系上绳带或橡胶皮带,脚趾拖着行走的木鞋。在炎热的夏天,是人们消闲行路的方便鞋。
  再则,日本佐贺平原上发现的弥生时代文化遗址,时值公元前2—3世纪,也正与徐福东渡求仙的时间相当。中日两国有些学者认为,这一遗址出土的环壕聚落、干栏式建筑及瓮棺墓葬和稻作农耕工具来自于中国大陆的移民和浙江河姆渡文化的影响。“正是河姆渡文化这一母体,它孕育出了灿烂的吴越文化,吴越文化又深深地影响着日本的弥生文化。而代表着两种文化共点的稻作、干栏式建筑、瓮棺墓葬、金属工具等,又可能与徐福东渡在浙江沿海启航相关。”
  徐福东渡之史迹,在日本史书中也多有记载。日本首肯徐福其事的要算《神皇正统记》一书。书载:“(孝灵天皇)四十五年乙卯,秦始皇即位,始皇好神仙,求长生不死之药于日本,日本欲得彼国之五帝三王遗书,始皇乃悉送之。其后三十五年,彼国因焚书坑儒,孔子之全经遂存于日本。”《神皇正统记》出版后,对日本学者影响很大,掀起了对徐福事迹的考证和研究热,一时著述颇多。
  1929年日本出版的《徐福》一书,书中还刊有许多徐福遗迹的照片。另外,在徐福墓祠所在地的和歌山县曾形成了一个保护徐福史迹的组织“史迹保胜会”。据说今日日本人还把徐福赴日本时从吴越等地携带去的佩剑、勾玉及铜镜等各一件,称之为“三种神器”,由皇室秘密保存。1930年日本还举行了“徐福来朝二千年祭”纪念会,以怀念徐福东渡之事。可见,二千多年前的历史,在扶桑大地上生活的人们,并没有忘记他们的先祖,他们以各种方式缅怀着徐福一行的足迹。
  徐福东渡,把秦代中国的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传播到日本,对日本民族和文化的发展起了重要的推动作用。徐福东渡的其人其事,似一座永恒的天桥,把中日两国人民的友谊紧紧地联系在一起。

注释:
①《蓬莱仙岛与徐福》董楚平、董有华《宁波周围地区关于徐福入海求仙的传说与遗迹》。
②、③《蓬莱仙岛与徐福》王心喜《徐福东渡飘航之路与稻作东传》。
④((蓬莱仙岛与徐福》陶和平《岱山古名“蓬莱”与徐福求仙的关系》。

 

 
上一篇:承递徐福传说
下一篇:探寻井陉秦皇古道
[关闭窗口]